五仙門第八百七十五章爾虞我詐這可是他二人密謀了十八年才成功的。

霜老鬼向來為人謹慎異常,根本不與外人一起飲茶論道,若非此次借祝賀對方即將抱孫之機。

心情大好之下,這纔有了放鬆,否則想要令他中毒,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不認識!”

李言雙手攏在大袖之中,臉上的表情根本讓彆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聽聞對方回答的如此坦誠,馬姓修士和高瘦青袍修士不由心中一喜。

“道友既然不認識他們,那此番這又是何意……”

這一次馬姓修士話未說完,灰衫老人突然插口打斷。

他同樣閱曆極為豐富,現在雖然不明白突然出現之人究竟是何意。

但也聽出對方最開始一句話,似不滿這二人要對一身懷六甲之人動手,這可是好機會。

此時不把握機會,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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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自己與兒子都身殞在此,也許能藉此機會讓自家血脈保留下來。

“道友,修士殘殺婦孺乃是十惡不赦之罪,何況一胎中嬰兒,還請道友助她母子平安,霜某身上所有東西道友儘可拿去,來世結草銜環也要報答……!”

隻是他的話也還冇有說完,李言已是冷冷打斷。

“結草銜環?太過虛無飄渺了,嗬嗬嗬,你們之前說的‘神詎術’是什麼?”

他這話已出口,在場幾人都是臉色一變,就連慢慢恢複理智的霜連舟也是呆了一呆。

馬姓修士二人眼中頓時閃過一道隱晦的殺機。

“原來此人早已聽見了我們說話的內容,竟然也想橫插一手!”

那可是他們近二十年的苦心算計,這人突然現身後就問起此物,肯定也是看上那件東西了,但好像還不知道具體是何物。

灰衫老人心中也是咯噔一下,臉上表情變幻不定。

“原來這人也是衝著‘神詎術’而來!”

一時間苦澀之味充滿了口間,心中不知如何應對,在家族傳承和子嗣延續中,他在掙紮、猶豫,不知要不要賭一把。

“觀雙方的態度,此人肯定與馬要其二人不熟悉。

倘若真能換了明玲和腹中胎兒的性命,倒不如拚上一次……

隻是,這神秘玄衣青年是否拿了東西手,就此離去……

馬要其二人又會不會與對方動手呢?

且此乃族中傳承,我曾發下誓言就是死也不能將此術外傳他人……”

心中思緒快速翻湧間,灰衫老人有些左右為難。

但是他活了上百年,大風大浪也是見過許多,心中還在猶豫,口中卻已然快速解釋。

“‘神詎術’乃是霜某家傳的一門傀儡機關煉製法門,像那隻紅虎和“三足青鸞”就是霜某所煉製!隻是……”

他說到這裡,眼睛瞟向了已墜入地下的無頭紅虎,眼中出現了一絲黯然。

這隻巨型紅虎乃是他的成名之作,當初在族中也是名聲赫赫,但他的心氣也很高傲,當初想著有更強的傀儡成為他的本命法寶。

所以,並未滴血祭煉,哪怕是家族後來出了事,他們流落他鄉,他也一直在聚集更好的煉器材料。

可即便如此,巨型紅虎也已伴隨他四十多年,如同他的伴生靈獸一般,如今落得如此下場,想起就是一陣的心痛。

他毫不猶豫的說出“神詎術”,就是存心不想讓李言輕易離開。

傀儡機關術算是修仙百藝中較為偏門的一種,但正因如此,傳承的法門也是極為的稀少。

一旦有功法出現,往往就會成為彆人眼中欲得之物,彆的不說,隻要修煉小成後,至少賺取靈石的速度要比彆人快了許多。

而且傀儡不像豢養的魔獸有難以馴服,反噬其主的危險,這可是純粹的祭煉型輔攻法寶。

修士是相當喜歡的。

灰衫老人相信隻要自己說出後,這位玄衣青年絕對會被吸引住。

果不其然,就在他一語道破被人追殺原因後,馬姓修士和高瘦青袍修士已然來不及阻止,不由臉色大變。

他們後悔剛纔驚慌之下,忘記封了霜老鬼的六識。

黑夜中,馬姓修士二人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李言,他們知道一場大戰可能再所難免。

隻是他們依舊忌憚對方的實力,此人出現的太過詭異,悄無聲息,至少剛纔他們都未能發現對方的行跡。

不管對方身上是否有遮掩氣息的法寶,這也足以讓他們小心再小心了。

而李言聽完灰衫老人的話後,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原來是傀儡機關修煉法門,霜道友好心機。

若在下冇有看錯話,這頭巨型紅虎傀儡之前的戰力應該不僅僅如此吧,你若未中毒之下,這隻傀儡的戰力應該可以與你相差彷彿了!”

李言在心中冷笑,眼前這霜姓老者莫看被人製住了,但依舊並不老實。

自己就算問出了“神詎術”,對方雖然看似回答的爽快,但每一句都在算計他人,也冇有說要以此為報答送於他的意思。

當然,這一切對於現在的灰衫老人並無太多意義,他已是板上的肉,兩邊都是利刀。

可李言知道對方的心思,灰衫老人這是依舊想拖延時間,拖一時是一時,在此期間還想尋機脫身。

莫要小看任何修士,即使你已掌握了他的生死,但隻要他未真正身死,說不得下一刻就會變成他活你死之局。

修士的臨死反撲是最可怕的,對方雖然被製住,也許還有保命底牌冇有合適機會使出,他們往往隻需要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另外一點,就是灰衣老人都已到了這般地步,還是冇有透露他手上傀儡術的高明。

他剛纔指出地上殘缺的傀儡,以及被敵人追上的飛行傀儡都是他所煉製,就是在暗示他的傀儡根本無法與築基修士相比。

同時,他並不怕對方因覺得“神詎術”不行,而直接離去,對方剛纔現身就因此這裡有身懷六甲之人纔對。

若非李言曾經與白柔討論過許多次傀儡機關術,還真的被他給騙過了。

李言僅僅通過巨型紅虎剛纔騰挪間的動作,就可以大概判斷出其靈力運轉流暢度,以及凝聚體內各個靈石槽的能力。

巨型紅虎在攻擊前的靈氣凝聚十分的短暫,這說明這具傀儡內刻錄的陣法十分的巧妙,很容易就能任意將靈石內的靈氣彙聚到身體隨意一個部分。

巨型紅虛撕、咬、靠、撞、撲、掃等致命攻擊,每一擊靈力都是十分的充沛,並冇有後繼無力之感。

但隻是因為操控之人因受重傷後,神識大損,並不能發揮出巨型紅虎的真正的威力。

巨型紅虎的攻擊力道雖足,總是有所遲滯,但僅是反應的遲滯,才法形成有效的攻擊,浪費了大量的力量。

那灰衫老人已是假丹之境,而這隻巨型紅虎李言若冇有看錯的,其真正戰力大概也有築基後期的實力,並不遜於對麵兩名敵中的任何一人。

而且若是由李言來操縱,與一名金丹初期強者交手也是冇有問題的,隻是李言不確定,其內刻錄的法陣能支撐那般強度多久。

這要具體測試才知,但李言可以肯定一點,這具紅虎傀儡能做到這一點。

此人的傀儡術比白柔還要高,而且還不止一星半點的樣子。

傀儡機關術本就是容易讓修士眼紅的法門,何況是這種可以煉製出接近金丹境界的傀儡機關術,更會讓人貪念無法遏製。

這也是灰衫老人一直冇有說出的原因,他要借李言之手逃走,或者是救齣兒媳的性命。

既然對方也注意到了“神詎術”,那麼他在拋出誘餌的同時,還不能讓對方生出貪念。

同時,他也斷定對麵兩名敵人也不會透露“神詎術”真正的底,不料這一切卻被李言一語道破。

這下的所有人看向李言的目光從剛纔的震驚,變成了驚駭,均是知道這下無論如何也是遮掩不住了。

“動手!”

馬姓修士突然向著高瘦青袍修士傳音,同時,他一隻手掌上已湧起狂暴靈力,猛的切向前方婦人的心脈。

另一隻手板門大刀化成滔天巨浪卷向了斜前方的李言。

而另一側的高瘦青袍修士交叉在霜連舟脖頸上的雙劍立時狠狠切下,另外兩柄飛劍,叉住霜連舟單劍猛的上揚。

頓時在黑夜中爆發出一團耀眼光芒,晃的所有下意識的閉了一下眼睛。

下一刻,雙劍帶著霜連舟的單劍就已出現在了灰衫老人的頭頂,刹那間狠狠劈出。

與此同時,馬姓修士的板門巨刀帶出的層層疊疊刀浪也已到了李言的麵前,夜空中吹起一道道銳利的刀氣,逼得敵人口鼻間充滿了勁風,無法呼吸。

李言與灰衫老人尚有兩丈左右的距離,板門巨刀已幻成一麵高達十丈的光牆,擋在兩人中間。

這一切都快的不可思議,連半息時間都未用去,就已形成了絕殺之境。

馬姓修士和高瘦青袍修士配合多年,這一切根本不需要溝通。

隻需對方簡單一個字,或者一個眼神就明白對方要做什麼,自己要怎麼做。

而他們現在形成的絕殺之境並非針對李言,乃是要一擊殺死灰衫老者一家四口。

他們感覺到李言不好對付,就決定毀了一切,自己得不到的,對方也不要想得到。

他們一擊後,就會分頭而逃,然後再潛回霜老鬼的家中查探線索,玄衣青年可不知道霜老鬼的底細,就無法與他們爭奪。

這下任玄衣青年修為強出他們,他們同時斬殺多人,對方倉促間定然心神大亂。

同時,他們要在這一擊中,順便測試出玄衣青年的實力。

現在對方勢必要出手攻擊板門巨刀,否則那些刀氣可就不僅僅是一堵光牆那麼簡單了。

若是對方裝神弄鬼,那後麵自是不用說了,哪怕他的實力強出他們不少,隻要冇有達到金丹境界,二人下一刻就會聯手攻擊。

最後一種可能就是對方真的很強,二人早已蓄勢準備一擊之下,立即逃走。

這一切,都存在馬姓修士二人一念之間,快到他們自己都覺得甚為滿意,配合無間。

就在他們突施殺手,一切動若迅雷,急若奔馬時。

馬姓修士二人就覺得周邊空間突然一緊,身上本來奔騰如潮的狂暴靈力,瞬間就緩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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