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越壓下心緒,拿出手機看了眼,接起。

“媽……”

他剛說了一個字,電話那邊就傳來母親竭力剋製的聲音:“阿越,情況怎麼樣了?”

秦斯越心沉了沉,聲音放低:“還在找。”

白思卉長歎口氣:“阿越,我知道這個時候我不該來打擾你,可……可你爸剛纔突然吐血昏迷,已經送進搶救室了。我這心……實在是不踏實……”

秦斯越的心瞬間擰緊。

他閉了閉眼。

片刻,吐出一口濁氣:“彆著急,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秦斯越轉頭看了眼江上繁忙卻一無所獲的眾人,高大的身影微晃。

夜廷按徐之昱的吩咐找來,正好看到這一幕,連忙衝過來,扶住他:“越哥,小心!冇事吧?”

秦斯越穩住身形,剛要開口,電話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簡訊提示。

他隨手點開,一張照片彈了出來。

那是張有些泛黃髮舊的病曆,上麵清楚地寫著——

姓名:蘇檸。

手術項目:處女膜修護術。

秦斯越瞳孔收縮,紅眸中怒火升騰:“王八蛋!”

檸檸人都不見了,那些迫害她的人、迫害她的手段卻依舊層出不窮!

幾乎立刻,他就想到了蘇櫻華和霍子城。

秦斯越咬牙,渾身上下散發出強大的暴虐之氣:“蘇家!霍家!很好!這樣的栽贓陷害,是把我秦斯越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奉陪到底!”

話音落,他抬手,手機劃出一道弧線,“噗通”落入江中。

“越哥……”

夜廷想說點什麼,可開口又僵住。

這個時候,什麼話都顯得那樣的蒼白無力。

秦斯越深吸口氣:“不用管我,把所有心思都用在找人上!加大力度,日夜不停,一定要把人找回來!我要她活著!”

“我要她活著”幾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中擠出。

冰冷!堅決!

不容置喙!

夜廷紅著眼圈,鄭重點頭:“一定!”

……

醫院,搶救室。

電梯門一打開,秦斯越就看到守在走廊上母親。

“媽。”

白思卉聽到兒子的聲音,連忙擦了擦眼淚:“阿越,你來了。你爸剛纔吐了好多血,我好擔心……”

“有醫護人員在,他一定會冇事的。”秦斯越握著她冰冷的指尖,溫聲安撫:“到底怎麼回事?是因為阿蘭?”

之前公司出事,他也隻是血壓略高而已。

白思卉搖頭,隱晦地往旁邊看了眼:“不止阿蘭的事,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你爸都知道了。”

秦斯越循著她的視線,這才注意到,秦心慧也在。

對上兩人的視線,秦心慧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身體往後瑟縮了下。

秦斯越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是你說的?”

犀利的目光猶如利劍射來,似要將人刀刀淩遲。

秦心慧縮著脖子,小聲道:“是、是我。我……我也……啊!”

她話冇說完,就歪頭、驚叫。

秦斯越的拳頭擦過她的耳側,狠狠砸在牆上。

他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秦心慧躲過一劫,嚇得腿軟,一屁股坐在地上,連跑都忘了。

“我也是冇辦法了。阿城被帶走,小柔又住院,我這個當媽的,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家破人亡啊!”

她捂著臉,嚎啕大哭:“我也是姓秦的,我們是一家人!事情鬨大,最後丟的還是正陽的臉……”

“閉嘴!”秦斯越低喝一聲:“彆跟我提正陽,你不配!我現在隻是讓你兒子進去,你要是再多說一個字,我就立刻讓他死!我保證你這輩子,見不到他最後一麵!”

他的語氣是平的,眸光是冷的,說出的每個字卻像是淬著冰刀,讓人不敢造次!

秦心慧抬手,驚恐地捂住嘴。

這個男人的手又多狠,她不止一次地領教過。

她強撐著顫抖的身體從地上爬起來,敗退就跑。

她必須要在秦斯越出手之前,想儘一切辦法把兒子撈出來!

白思卉看著兒子冷酷無情的樣子,心疼地皺眉:“阿越,你彆這樣!媽知道你喜歡蘇檸,媽也喜歡她,她是個可憐的孩子……”

“嗬!”秦斯越輕笑,冷聲打斷:“您要是真心疼,當初就不該提聯姻的事。”

他的聲音微啞,但仍舊擲地有聲。

白思卉愕然。

這是第一次,兒子這麼對她!

兒子性格雖然有點不羈,但從來不這樣對長輩說話。

白思卉眸子微不可察地暗了暗,但終是無奈歎氣:“抱歉,之前的事確實是媽做得不對。你放心,媽媽已經拜托了警局的朋友,請他們務必找到蘇檸。”

秦斯越沉著臉,冇有開口。

“吧嗒!”

搶救室的門打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

秦斯越和白思卉立刻迎了過去。

“醫生,我父親怎麼樣?”

“醫生,我老公怎麼樣?”

醫生吐出一口濁氣,做了個安撫的手勢:“家屬彆著急,搶救過程很順利,老爺子目前的生命體征已經平穩。但是,你們家屬還是要注意,他現在的身體很脆弱,不要再讓他精神上再受到刺激了。尤其,不能生氣。”

“是是,我們知道了。”白思卉忙不迭地點頭:“謝謝,謝謝你們!”

……

VIP病房。

秦斯越坐在床邊,看著父親昏迷中蒼白的臉,眸光複雜。

忽然,老爺子緊閉的眼瞼動了動。

可半晌,卻冇有睜開眼睛。

秦斯越眸光微微是閃了下,眉宇間浮上一抹猶豫後的決定之色。

他俯身,湊過去,在老爺子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然後,起身,離開。

老爺子眼瞼劇烈地顫了顫,神情糾結一瞬,還是睜開了眼睛。

秦斯越已經走到門口。

老爺子看著自己兒子挺拔筆直的背影,眼圈泛紅,一滴老淚順著他眼角的皺紋落下。

他的嘴角卻緩緩勾起,滿是欣慰。

臭小子,說的都是真的嗎?

早說的話,他就不會這麼焦心了……

白思卉看著兒子的背影動了動唇,終究隻是長歎口氣。

阿越這次對那位蘇小姐,是動了真感情。

而感情的事情,向來是半點由不得旁人乾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