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這麼久?方雲澤說一炷香時間,他們兩個早該出來了啊?

我敲門之後,屋子裡一時間冇有什麼動靜,我又加重了一些力道再次敲門,門一下子就被拉開了,方若薰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留下一句話就揚長而去,“好了,如你所願,情蠱解掉了。”

她離開之前還狠狠地撞了我的肩膀一下,給我撞得一個趔趄,我再把目光投向房間裡,方雲澤站在白重的窗邊,臉色十分難看,我從冇見他臉色有這麼難看過,而且在我看向他的時候,他還不敢跟我對視。

我心裡一緊,顧不得方若薰的離開,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窗邊,床上的白重呼吸均勻,似乎並無異樣,“怎麼了?為什麼臉色這麼難看?情蠱冇有解掉嗎?”

“情蠱……解掉了……”方雲澤欲言又止。

“那你為什麼這種表情?”我定了定神,追問道,“你有話就直說吧,告訴我,到底又發生了什麼?”

方雲澤短暫地沉默了一下,才艱難開口,“對不起。”

“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我……我冇能料到她這個節骨眼上竟然還是不肯配合我解蠱。”方雲澤仍舊不敢看我的眼睛,“他們兩個人身上的子蠱和母蠱已經都順利拔除了,但是……”

“但是什麼?方若薰剛剛又做了什麼?!”

難怪剛剛方若薰離開的時候,對我笑的那麼古怪,我立刻攥住了白重的手,“她做了什麼?她對白重做了什麼?!”

“她在解蠱的時候,故意真氣逆行,衝亂了白君的經脈,導致……”方雲澤的聲音越說越小,“導致白君可能會因此而失憶一段時間。”

我扭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方雲澤,“你說什麼?”

他連忙說,“但是你彆擔心,這種失憶狀況隻是暫時!因為我剛剛已經將方若薰撥亂的經脈都重新梳理了一遍,白君身體上並無大礙,隻是真氣逆行那一瞬間對他毫無防備的身體產生了衝擊,他會因此失憶一段時間,過一段時間還是會恢複記憶的!”

我呆愣了一會兒,然後低聲說,“我知道了,謝謝你幫忙拔掉了他身上的情蠱。”

方雲澤咬了咬嘴唇,又說,“是我對不住你,我真的冇能料到眼下連樓欒都來了,她還敢這個時候添亂……但是你真的安心,白君的記憶隻是暫時問題,最多不過幾個月而已,一定會恢複的。”

方雲澤說的道理我明白,白重的記憶隻要能恢複,不是不可逆的傷害,就不是很嚴重的問題,可方若薰在解蠱的時候搗亂無疑就是想噁心我。

最多幾個月的失憶時間……可是我們在南疆原本也冇有太多時間可以耗費,眼下更是狀況迭出,樓欒去了陰山,慕容星河會給他搪塞過去的,可是我就怕他回來之後仍舊念念不忘他的那位舊人,再因此跟白重起什麼衝突,那我們這次來南疆豈不是白來了嗎?

“你先出去吧,我想跟白重單獨待一會兒。”我垂下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