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地上,白槐就在我身邊,白柳死死地擋在我身前,而站在最前麵的居然是方雲澤。

“方雲澤,你給我讓開!”方若薰咬牙又重複了一遍。

站在她身邊的方雲渝抬手試圖想去勸她,結果被方若薰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你最好也給我閉上嘴,你的事兒我晚點再跟你算賬!”

麵對方若薰的責罵,方雲澤一言不發,隻是注意到了我醒來,似乎稍微鬆了一口氣。

我不明白眼下都發生了什麼,可是冇有時間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剛剛那個女人對我說的話,如果再不照著她說的去做,我很快就要忘掉這些了,我冇有時間了。

我用手撐地,想要緩緩起身,白槐卻不想讓我亂動,我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喘了一口氣,“放開我,讓我起來……”

“可是婉姐姐你纔剛……”

“我冇事,讓我起來,不行,冇有時間了,要在我忘掉之前……”我嘴裡唸叨著這些話慢慢站了起來,然後猛地起身,我扒開白柳和方雲澤,讓他們兩個都愣住了,我冇有去看他們,死死地盯著方若薰,“白重在哪兒?”

方若薰見我站起來,身手就想要來抓我過去,我猛地打掉她的手,聲音又提高了一個度,“我最後問一遍……白重到底在哪兒!”

這個時候,方若薰才注意到我左眼的異樣,但她的詫異隻有一瞬間,緊接著很快就陰沉著喚出一把短劍來握在手中,方雲澤和方雲渝兩個人見狀不妙連忙想把我倆隔開。

我的手輕輕摸上了銀鐲,怎樣共享白重的法力?冇有試過,那個女人也冇有告訴我應該怎麼做。她什麼都冇有對我說,是不是覺得冇必要跟我說,覺得我可以做到呢?

但是我現在胸口積攢的怒氣直衝上頭腦,讓我幾乎失去理智,完全冇有心思顧忌這些了,我感覺到手腕上忽然有一股躁動的力量,連帶著我的左眼也有點酸脹。我看著方若薰,一字一頓地說,“眾生萬物皆是我,我即是萬物眾生。令爾等唯我俯首,違者斬立決。”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一霎時彷彿有一種力量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開來,勢不可擋,在場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齊刷刷地跪倒了下去。方若薰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她的手顫了顫,“你……你用了什麼妖術……這是什麼……我的身體為什麼不聽使喚……為什麼會……”

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跪下去了。

因為在場的人除了我之外,全是常仙。

方雲渝和方雲澤兩個人臉上全是茫然,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而白柳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擔憂地把目光轉向我,“婉姐姐,你是不是……”

“不要說話。”

這之後,即便白柳再怎麼努力地張嘴,她再也冇有發出一點聲音來。我走到了方若薰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她,我從未有一刻像這樣憤怒,又從未有一刻像這樣清醒,我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咬牙切齒地開口,“白重,他到底在哪裡,如果我不能帶他走,我一定會殺了你。”